凌晨四点，北京的天还黑着，朱雪莹家厨房的灯却亮了。她拉开冰箱门，冷气扑出来，里面空得能照出人影——上层一排密封罐装蛋白粉，下层几格全是冰块，连颗鸡蛋都找不到。

这不是临时清空准备搬家，而是常态。训练日每天五点起床，她第一件事就是冲一杯蛋白粉兑冰水，咕咚灌下去，像启动身体的开关。冰箱里从没出现过酸奶、水果，更别说剩菜。有次朋友来串门，想给她煮碗面，翻遍冷藏室只摸出一块冻得梆硬的鸡胸肉，还是上周备赛时留下的。

她的饮食表精确到克：早餐30克蛋白粉加200毫升水，午餐150克蒸鱼配半碗糙米，晚餐再一杯蛋白粉。零食？不存在的。偶尔馋了，就含一块无糖薄荷糖，说是“让嘴巴有点事干”。教练说她自律到“可怕”，可她自己觉得稀松平常：“跳不动的时候，吃一口蛋糕都像在偷懒。”

普通人周末赖床刷外卖，她六点准时出现在体操馆，膝盖缠着肌效贴，手指关节磨得发红。冰箱里的冰块不光用来喝kaiyun，训练完直接敷在肩颈上，嘶一声咬牙忍着。那台两门冰箱，三年没换过位置，也没添过别的东西——连饮料瓶都没放过。

有人问她图什么，她说不清。只是每次大赛前夜，她还是会检查一遍冰箱：蛋白粉够不够撑到决赛日，冰块有没有结满。好像只要这两样还在，心里就稳了。其实她也试过放点别的，比如一盒蓝莓，结果三天没动，最后烂在角落。从此再没破例。

现在那冰箱像个微型训练营，干净、冰冷、高效。你拉开它，闻不到饭菜香，只有淡淡的乳清味和一股子狠劲儿。普通人打开冰箱找快乐，她打开冰箱找状态——你说这日子苦不苦？她大概只会笑笑，顺手又往杯子里加了块冰。